众人正议论纷纷,而大门下的苏离视若无睹,继续让人劈门。
就快劈完了。
人群中又传出声音:“往后这京城怕是不得安宁了,这苏小姐回了苏家,又得了这么多财物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要虎视眈眈地盯着呢。”
盯?
有那个胆子才行!
封华为看了一整天的热闹,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,正欲去春风楼小酌两杯,却瞥见旁边的人此时正伸着懒腰,如释重负地对着天空呼出一口浊气。
她,自由了。
从此刻起,她不再是太傅夫人,不再是楚家的儿媳,她只是她自己,苏离。
封华为凝视着她那副轻松自在的模样,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。
“是我兄长让你来的吗?多谢了。”苏离给了封华为一个微笑,她是真心感谢。
若不是他,今日恐怕又是一场鏖战。
“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。”
“今日事太多了些,天色已晚,改日定请你饮酒!”苏离嫣已不是楚家媳,但该避嫌还是要避嫌。
江湖儿女,不拘小节。
那是以前。
她入了楚家十年,对妇女禁止的条条框框早就熟悉的不得了。
她可不想被骂不检点。
和离定会在京城掀起一场风波,但关她何事?
做错事的人不是她,她只是因为性别而成为讨论的对象。
算了,不想了。
她要回家品尝用楠木柴烧制的饭了!
路上连风都是自由的,她不再用三更半夜伺候婆母,不用早起伺候夫君,更不要
封华为在原地气得差点咬碎了银牙。
得!
忙忙碌碌一整天,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上,就这么被一句“改日”给打发了。
封华为呆立在原地,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的想法与苏离如出一辙,也想尝尝那金丝楠木烧出来的饭究竟是何滋味。
罢了。
日子还长着呢。
苏离将新买的院子命名为苏宅,那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家。
接下来,她只需将和离书呈交官府,待户籍更改完成,便可尘埃落定。
她已然想好了,既不回娘家,也不再嫁人,就守着她的钱财,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。
就像那笼子里的鸟儿,被禁锢得太久了,渴望着自由的天空。
尚未进门,远远地便瞧见白婉儿在门口守着,边上还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。
苏离不禁一怔,这是怎么回事?
难道是娘来了?
苏离的鼻子忽地一酸,跨火盆,乃是去除霉运晦气的象征,也唯有娘才会如此费心了。
还没来得及感伤,白婉儿便迅速地拉过她,催促道:“快些,去去晦气!”
苏离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跨过火盆,“跨火盆,去晦气!”
“嗯?不是我娘她们来了?”苏离望着只有丫鬟小厮的宅子,还有那一桌丰盛的饭菜,疑惑地看向白婉儿。
“以前娘还在时,爹外出若有不顺,回府都会跨一跨火盆。”白婉儿盛了一碗莲藕汤递给苏离,一边柔声笑着解释。
“忙碌了一整天,饿坏了吧?快些,都是你喜爱的菜。”
苏离一口气喝下了一碗汤,那感觉舒服的很。
饿了一整天,不过这趟饿可真是值得啊!
嫁妆加上银子,也算有一笔银子了。
算了算了,吃饱喝足再说。
京城的茶余饭后都在讨论太傅府。
如同十年前一样,无人不知苏离不能生育。
这次,无人不知,和离后,楚太傅的大门,都被苏离劈了去。
苏离过上了一段惬意的时光,她不再理会那繁琐的太傅府,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,她要将这些年缺失的睡眠统统都补回来!